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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幻在上世纪80年代陷入低谷的原因是什么? -- 知乎上的一个回答基本上很全面了
clq
浏览(0) - 2020-03-18 22:25:43 发表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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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幻在上世纪80年代陷入低谷的原因是什么? -- 知乎上的一个回答基本上很全面了

我个人的观念也转变了一点开始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事实上有明显科学知识错误确实不太好,我个人也是不喜欢。就算放在现在的科幻市场不见得就好卖,在互联网下现在大家的知识面要广得多了,写得太科普(甚至还含有错误的科普)那就太糟糕了。只不过太过惨烈了。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467886

中国科幻在上世纪80年代陷入低谷的原因是什么?
很多作家在不同场合都表示过中国科幻在上世纪80年代陷入低谷,那时候已经改革开放了,为什么还有对科幻的压制?是因为89年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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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个回答
陈柏龄
陈柏龄

广州怪兽体育有限公司 执行总裁

前面
@Perry Song
把科幻文学陷入低谷的直接原因讲得很详细了,我现在在他的基础上来进行一个补充和更深入的倒推吧。

一、在80年代没落的直接原因
在提到被定性为“精神污染”这件事情之前,是绝对不能绕过那场很著名的科幻文学“姓科还是姓文”的论争的。很可惜,这场本来应该导致科幻文学繁荣的争论最后却导致了科幻在80年代的没落。
这场争论是从1979年中国青年报刊登的一篇批评叶永烈的小说《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的文章《科学性是思想性的本源》开始的。《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描写科考队在珠穆朗玛峰发现恐龙蛋化石并孵化出古代恐龙,被古生物学家批评为“伪科学”,会毒害青少年的。于是牵扯到科幻小说的社会性问题,限定给少儿看的小说,不合适写爱情、犯罪、社会反思,否则就是“低级趣味”。但科幻作家不满意了,于是论战开始。
论战的根据地是在《中国青年报》,争论的本身是一些重要的理论问题,理论辨析和建设对于科幻创作本来是大有帮助的。各方你来我往,这个论战以此状态持续到了19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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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科文之争闹得不可开交之际,1983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开始了。
在这场运动中,科幻在行政上被定性为“精神污染”,受到直接正面的打击。批评科幻“散布怀疑和不信任,宣传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和商品化的倾向,正在严重地侵蚀着我们的某些科幻创作。”“极少数科幻小说,已经超出谈论‘科学’的范畴,在政治上表现出不好的倾向。”一时间,所有的科幻出版部门风声鹤唳,噤若寒蝉。出版管理机关多次发文禁止刊发科幻小说,相关杂志纷纷停刊整顿,已经试刊成功的《中国科幻小说报》,申请刊号的报告再也没有下文。最严重的时候,中国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发表一篇科幻小说。
郑文光先生也在这一年患上脑溢血,创作生涯从此终结——就在科幻被认为是精神污染后的不到一个月内。
这是科幻小说在80年代没落的直接原因。
但是我一直认为这其实算不上是偶然的,冥冥之中有其必然性。

二、根本原因
科幻文学在我国上世纪80年代的没落,究其根本其原因在于大众以及学界的批评家们对于科幻的误解和偏见。这些偏见可以上述到一个世纪前,并且其影响至今远远未消除。
实际上,科幻小说在20世纪初被引进中国时,就被纳入到了功利主义的方向,典型者如梁启超、鲁迅。这是原因之一。也由于“science fiction”( 这个词是1926年雨果·斯根巴克提出的 )词义的模糊性,使得其后大部分的人都把“科幻小说”等同于“科学小说”,那些幻想成分较多的科幻小说反而被排除在外,归入到一些“理想小说”这种神奇的分类中去。这是原因之二。这种科幻小说理应承担“科学思想”传播的观点,对于当时以及其后70年我国的科幻文学创作产生了极其深刻、远超目前你们能够想象的影响——直到现在不少人还把科幻小说当做是科普小说,或者仅仅是那种地摊上的奇幻类读物。
建国后、文革后绝大多数科普评论家、科学家和有关领导则判定科幻小说是科普创作的一部分。他们以此为出发点,要求科幻小说更多地围绕着科学内容展开,压缩其中情节、背景描写、人物刻画等文艺成份,实质上便是否定科幻小说的文学本质。
可以说,其后半个多世纪我国科幻小说的发展是呈现一个较为畸形的状态的。

而科幻小说家们并不认可“科普工作者”这样的地位和定位,他们既不是只写给小孩子看的,也不是只为了科普,他们的写作有更远大的理想。有社会批判、人性洞察,他们要写社会、写民族、写对科学和人类命运的思考! !!
因此文革后。也就是上世纪70年代末,童恩正、郑文光等人希望进行一个突破,试图发扬科幻的文化批判传统,比如有以深沉与悲悯的情怀在《月光岛》上反思“文革”的悲剧,在《温柔之乡的梦》里批判盲从。当时热门的科幻小说还有魏雅华的《温柔之乡的梦》,金涛的《月光岛》,刘兴诗的《美洲来的哥伦布》,萧建亨的《密林虎踪》,童恩正的《雪山魔笛》,叶永烈的《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丢了鼻子以后》,郑文光的《太平洋人》和王晓达的《波》等。
这些小说其质量与今日相比,都并不低。可以说,当时真的是我国科幻小说史的一个创作高峰。
(很多人以为在90年代之前,我国科幻小说创作没有高峰,错了,是有高峰的,相反的,在其后的二三十年时光里,再没有一次形成了那样的创作高峰。后来二十多年的科幻小说家的创作,都是以《科幻世界》为阵地开始的,其影响,和80年代的科幻创作远远不能比。)


于是,这时候,矛盾出现了。
于是,也就有了前述的论争。
拖着拖着,也就有了后来的“精神污染”。
编辑于 2013-01-30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89躺枪了。。。这个真没有1979年起, 赵之、鲁兵、甄朔南、陶世龙等科普作家在《中国青年报》“科普小议”专栏对当时的主要科幻作者和作品进行了一系列的批判。 他们批判的对象正是中国科幻黄金时代的童恩正, 叶永烈、郑文光、刘兴诗等人的作品,如《珊瑚岛上的死光》。
1980年,钱学森在全国出版工作者会议上表达了自己对科幻小说的反感。
1983年上半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中,科幻作品被定义为“精神污染”。
1983年11月5日的《人民日报》在一篇评论文章中声称:“一些挂上‘科学幻想’的招牌的东西已经在社会上流行起来,并已造成科学上和精神上的污染……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有极少数科幻小说,已经超出谈论‘科学’的范畴,在政治上表现出不好的倾向。”
科幻小说到底应该姓“科”还是姓“文”。这是一场大的讨论。科幻作家认为科幻小说是文学形式,科学家,评论家,领导认为科幻小说是科普形式。 要求科幻小说更多地围绕着科学内容展开,压缩其中情节、背景描写、人物刻画等文艺成份 。后来,一些科幻作家的说法 “已经不是正常的学术争论了”,是要“借助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的声势,企图从政治上把一些科幻小说打成‘毒草’……中国科幻小说就是这样被棍子们打下去的,至今尚未恢复元气!” 当时中国科幻小说作家大多是理科出身,对文学的认识不清楚,然而他们的作品涉及的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部分,所以他们的回应大多局限于科学理论范畴。更别说一次次对小说中所设定或者预知的科学构想,到作品中反映的意识形态倾向性问题的审查。总结,80年代中国科幻小说群体,受到了文学界,科学界,以及来自政治的多重困难包围。随着郑文光瘫痪,多家科幻期刊被勒令整顿。 从1983年11月算起,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中国当时的所有科幻作品被彻底打上了“精神毒草”的标签。各类科普杂志上不再发表科幻作品,图书市场无论是国外的作品引进还是本土作家的创作,一切涉及科幻的原创性出版活动几乎都被彻底停止。

编辑于 2012-09-08
Andy
Andy
结构设计 仿真分析
科幻小说基本是描述未来的。这类小说的创作所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在未来还要不要坚持党的领导?如果不坚持,那么“利用小说反党,是一大发明”;如果坚持,那么这就不是未来科幻小说而是现实魔幻小说了。
发布于 2017-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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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贤
见贤
发现跟傻逼吵不值得,删就好了
飞氘在他的文章提到,早些年一位主管宣传的官员提出这样的疑问,“如果外星人占领地球,共产党怎么办?”
发布于 2012-12-10
wetlktlk
wetlktlk
嗯?

看到这个问题后,想起了刘慈欣博客中的一段话,于是特意找来。感觉某种程度上能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国内科幻可能遇到的种种意外中,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可能出现的社会动荡。在这次笔会上,我对读者朋友说科幻是一种闲情逸致的文学,他们都不以为然,但这是事实。只有在安定的生活中,我们才可能对世界和宇宙的灾难产生兴趣和震撼,如果我们本身就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科幻不会再引起我们的兴趣。事实上,中国科幻的前三次进程中的两次,都是被社会动荡中断的,社会动荡是科幻最大的杀手。现在,平静已经延续了二十多年,感觉到在社会基层,有什么东西正在绷紧,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时都可能出现。但愿这只是一个科幻迷的忋人忧天,但愿太平盛世能延续下去,那是科幻之大幸。」
引用: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0d5e800100lfwn.html
发布于 2012-12-09
韦二伯格
韦二伯格
一个不切实际的人。公众号:学编导

80年代是我国科幻小说史的一个创作高峰,老一批作家纷纷重新执笔写作,一批新作者也被吸引到科幻创作中来,作品发表量和影响力与日俱增。然而一场学术争论和接踵而至的政治上的疾风骤雨,改写了中国科幻小说创造和出版的历史。
中国科幻文坛的“四大金刚”

在中国, 科幻小说属于西方“舶来品”。晚清时期,科幻小说随西方科学文化思潮涌入中国,它的出现是国人谋求改变社会现实在文学上的表现,因此, 得到许多进步文人的大力推崇。

建国初期,中国并没有科幻,只是在科普工作过程中,由郑文光创作了新中国第一部贴着“科幻小说”标签的《从地球到火星》,发表在1954年的《中国少年报》上,由此还引起了北京地区的火星观测热潮。从此,科幻作为科学普及教育的一种生动形式,被保留和延续了下来。50 年代,党中央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全国掀起学科学的热潮,而在文艺理论上直接引导中国科幻小说创作的则是苏联科普化思潮。中国从苏联引进“科学文艺”这一概念( 这个概念首先由高尔基提出),它是指类似苏联伊林写的、给儿童阅读的文艺性科普作品,大批苏联科幻、科普作品及凡尔纳小说被译成中文,在读者中引起了热烈反响,同时对中国科幻小说的创作也产生了深刻影响。受“科学文艺”影响,中国科幻创作进入少儿科普化时代。

中国科幻创作一开始便被赋予了“科学普及”的厚望, 而且也不能不受政治气氛的影响, 担当起教育和宣传的特殊使命。50 年代末到60 年代初, 对科幻小说的基本要求是要为工农业生产服务, 要落实到生产中去; 对其“特定” 的青少年读者对象来说, 在注重科学想的科学性的同时, 还得考虑它的思想性, 亦即思想教育意义。然而, 科幻小说一旦大量问世, 就会按照自身的发展规律, 去寻找最有利的发展道路。许多原来强调姓“科” 的科幻小说作家先后改变了看法, 按照小说的规律去创作, 作品已经开始向文学靠拢。

到了70年代末、80 年代初, 越来越多的科幻作家认识到:科幻作品除了介绍科学知识、提出科学展望外,还要有社会批判、人性洞察,要写出社会、写民族、写对科学和人类命运的思考,而不应只是处在“儿童文学”和“科学普及”的从属地位。1976年春,在文化大革命尚未结束的年月里,时任上海电影制片厂编剧的叶永烈发表了十年动乱后期第一篇科幻小说《石油蛋白》,标志着中国科幻在大陆掀起第二次高潮。他的科幻代表作《小灵通漫游未来》写于1962年,文革时为躲避造反派的抄查,曾将这部手稿东存西藏,使之幸免于祸。1978年正式出版后风行一时,成为当时家长给子女必买的流行图书,并且成为新一代科幻迷的启蒙读物。十几年后作的一次科幻迷调查中,相当多的人承认该书是自己一生中读的第一部科幻小说。

在这次科幻大潮中,科幻作者们不断向科幻创作的深度和广度进军,终于产生了两部二十万字以上的长篇科幻小说。第一部是黑龙江作家程嘉梓创作的《古星图之谜》,讲的是中国科学家们探索外星人留下的文明遗物的故事。小说很好地反映了中国科技人员的生活风貌,是较少的科幻与现实结合较好的作品。

另一部是北京的宋宜昌创作的《祸匣打开之后》。宋宜昌是位风格严谨的科普作家,这部作品是那次科幻大潮中最近似于西方科幻小说标准的一部作品。其主要故事情节是:几十万年前一对寻找殖民地的外星人驾飞船来到地球,生命枯竭。死前留下十几个冷冻胚胎。二十三世纪时,一场地震触发了南极大陆冰盖下的外星人飞船,冷冻胚胎迅速发育成个体。开始操纵先进武器,发动毁灭人类文明的战争。世界各国团结起来投入抗战。最后在友好外星人的帮助下打败了侵略者。这部小说彻底摆脱了以往大陆科幻作品局限于局部事件或小发明的样式,将整个人类作为主角来描写。气势恢宏,场面浩大。表面上看,该作品与今天的美国影片《天煞》题材相似,但没有后者中的沙文主义倾向。虽然以中国人为小说主人公,但也分出相当笔墨,描写世界各国组织的反抗斗争,甚至有南太平洋土人用“土法”摧毁外星基地的情节。

对科幻人来说,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年代,也是一个不可复制的高峰。当时,大陆科幻文学界先后涌现了五个专门的发表园地:北京的《科幻海洋》(海洋出版社主办)、天津的《智慧树》(新蕾出版社主办)、成都的《科学文艺》、黑龙江的《科学时代》以及黑龙江的《科幻小说报》,被业内人士称为“四刊一报”。专业科幻园地的数量超过了前苏联、日本和英国的同期水平,发行量均在几十万册之间,在世界上也屈指可数。

中国出版界很快形成了科幻出版“四大重镇”:北京、上海、四川和黑龙江,集中地同步展现着中国原创科幻的水准。而自从1980年2月19日郑文光、童恩正、叶永烈、萧建亨四人在《光明日报》发表关于科幻小说创作谈,科幻界有了“四大金刚”或“四大天王”的说法。后来,“四大金刚”的阵容有所改变,萧建亨创作渐少,慢慢淡出,刘兴诗补进来,坐了第四把交椅。中国第一代科幻作家几乎都是科学工作者,郑文光是中山大学天文系第一批毕业生,北京天文台副研究员,刘兴诗是四川地质学院教师,叶永烈毕业于北大化学系,其他如古生物学家刘后一、张锋、人类学家周国兴、医学家李宗浩等。

同时,科幻创作也获得了主流文学的认可,包括《人民文学》《当代》《小说界》、《北京文学》《上海文学》《新港》《四川文学》等都曾经在那个时候发表过科幻作品。童恩正《珊瑚岛上的死光》和魏雅华《温柔之乡的梦》都获得过全国性的主流文学奖项,《珊瑚岛上的死光》还成为中国第一部被改编成电影的科幻小说。

刘兴诗的《美洲来的哥伦布》与童恩正的《珊瑚岛上的死光》,当时被并列为当时硬科幻与软科幻两个流派的代表作。该作品讲的是一位苏格兰青年为了证明四千年前印弟安人曾凭独木舟从美洲驶到欧洲,独自一人在无任何现代化设备可以籍凭的条件下,架独木舟横渡大西洋。这篇既无神秘事件,又无高新科技发明的小说能成为硬科幻的典范,实有其独到之处。因为它讲的虽然不是任何一种具体的科学技术,但却是层次更高的科学方法论问题——“判决性实验”的问题。而且,它还是一篇科学主题和社会主题结合得很好的作品。它讽刺了白人至上主义,因而在当时的殖民地香港引起轰动。

1979年,严文井主持召开儿童文学创作会议,与会的高士其、冰心一致提议编选《中国30年(1949年-1979年)儿童文学作品选》,其中“科学文艺”与“小说”“散文”一样,单独列为一卷。同年,“第二届全国儿童文学奖”在人民大会堂颁奖,科学文艺作品入选24部,一等奖是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和郑文光的《飞向人马座》,获二等奖的有叶至善、萧建亨、童恩正和鲁克四人的作品,当时的科幻创作和出版之旺盛和强势由此可见一斑。
姓科姓文?一场学术争论引发的灾难

一个欣欣向荣的事业,是如何经历形势突变,被迫从巅峰掉到低谷?

1977年,美国电影《星球大战》上映,带动了一波世界性的科幻浪潮。刚刚摆脱“文革”梦魇的中国也不例外,出版了不少科幻作品,饥渴已久的市场也很买账,行业渐趋繁荣之际,一场关于科幻小说究竟姓“科”还是姓“文”的论战也随之而来。

姓“科”还是姓“文”,简单说来,就是指科幻小说究竟该归入科学,还是该归入文学。1979年底,英国科幻小说作家布里安·阿尔迪斯访华,参与交流的部分中国科普作家曾询问阿尔迪斯:“英国科幻小说怎样教育青少年掌握科学知识?”结果,阿尔迪斯否认科幻小说负有科普义务,让中国科普作家极为惊愕。阿尔迪斯认为:“科学小说(Science Fictio)是一种文艺形式,其立足点仍然是现实社会,反映社会现实中的矛盾和问题。科学小说的目的并不是要传播科学知识或预见未来,但它关于未来的想象和描写,可以启发人们、活跃思想。”

科普界虽然惊愕,但阿尔迪斯的观点,却深得科幻界的拥护。童恩正在1979年6月的《人民文学》上发表了《谈谈我对科学文艺的认识》,指出科幻无法以普及具体的科学知识为目的,至多也只能普及一点“科学人生观”。童恩正的说法立刻引起了广泛反响,郑文光、肖建亨等先后撰文表示支持。

科幻小说不再以科学普及为中心价值,这导致了一些人对科幻的不信任。不少人撰文指责童恩正的科幻新理论背离了科幻的科学属性。1979年起, 赵之、鲁兵、甄朔南、陶世龙等科普作家在《中国青年报》“科普小议”专栏对当时的主要科幻作者和作品进行了一系列的批判。 他们批判的对象正是中国科幻黄金时代的童恩正, 叶永烈、郑文光、刘兴诗等人的作品,如叶永烈《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描写科考队在珠穆朗玛峰发现恐龙蛋化石并孵化出古代恐龙,被古生物学家批评为“伪科学”,毒害青少年。于是牵扯到科幻小说的社会性问题,限定给少儿看的小说,不合适写爱情、犯罪、社会反思,否则就是“低级趣味”。为了应对科文之争,郑文光曾提出“硬科幻”和“软科幻”之分。硬科幻的代表是凡尔纳,更多从哲学、社会学角度反思科学的软科幻则有代表人物威尔斯等。

但这样的理论建设并没有化解科文之争,更大的观念冲击和正面冲突已经势不可挡。这场论战,“科普派”与“文学派”各据阵地互不相让,你来我往时日绵长,一直持续到1982年。总体而言,“科普派”拥有资源优势,略占上风。譬如,围绕科幻小说《世界最高峰的奇迹》的批评与反批评,长达四年之久。“科普派”指责小说描写恐龙蛋化石可以复活恐龙,是“伪科学”;作者本人则从文学创作的角度予以反驳。第一轮辩论,《中国青年报》刊发了双方文章;第二轮辩论,则只刊发了“科普派”的文章。

本来文学创作中,合理的批评和质疑不但不会阻碍创作,反而会促进创作。问题是1982年之后,对于科幻到底是属于文学还是属于科学的争论开始升级。这种升级,一方面表现为作家个人的无端指责,另一方面表现为越来越多人参与到了对科幻的批评当中。


作为80年代中国最著名的科学家,钱学森也参与到了论争之中。就立场而言,钱站在“科普派”一边,坚决主张科幻小说归“科学”管,必须承担科普义务。1980年,钱曾批评:“现在有些科普文章和某些流行的科学幻想小说,我看在思想上和科学内容上都有些问题。”1981年,针对科幻影片,钱又批评:“科学幻想这一类影片可以搞,但它应该是科学家头脑里的那种幻想。……应该搞那些虽然现在还没有搞出来,但能看得出苗头,肯定能够实现的东西。……现在搞科学幻想片,太长远的东西是次要的,主要应配合四化,搞2000年的嘛。文艺界的朋友对太空的东西很感兴趣,但这不是我们的重点,……这不是好题目。什么是农业现代化,到了2000年是个什么情况,要给农民一个远大的理想,这是个好题目。”该批评被《人民日报》刊发后,影响很大。

科幻作家吴岩回忆这段往事时说:“我在美国见到童恩正时,他的说法是,叶永烈写文章提到钱学森大跃进时对粮食亩产的推算,认为太大胆、是科幻。于是,出现了一些人为钱学森卖力去打压叶永烈。70年代,叶老师拍过关于宇宙飞行的电影,找过钱老,两人关系非常好。不过,后来钱老确实对科幻有过发言,大意说,科幻我没怎么看过,就看过一篇,是在我心情最不好的时候看的,是科幻的鼻祖凡尔纳写的(估计是《海底两万里》),里面说用钠来开潜水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当时钱学森是中国科协主席,于是,出现一些人要替钱学森来打压叶永烈。但是不是真是这样,谁也不知道。此外,对这个问题还有“嫉妒说”等等。”
科幻被定性为“资产阶级精神污染的重灾区”

就在科文之争闹得不可开交之际,1983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开始了。

WG结束后,全社会思想解放,对于“人”的认识和讨论风行一时。1980年《中国青年报》关于“人生观”的讨论轰动一时,同年《人民日报》发表《人道主义就是修正主义吗?》影响很大。

3月的“纪念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学术会”上,周扬的讲话稿是《关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几个理论问题的探讨》,讲到了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的关系,和人的异化问题。据时任《人民日报》副总编王若水的说法,胡乔木对讲话不满,但没有直接当面表达,却临时调整会议安排,旋即出现理论文艺界“存在精神污染现象”的论调,称精神污染的实质是散布资产阶级和其他剥削阶级腐朽没落的思想,散布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事业和共产党领导的不信任情绪。

1983年10月11日至12日,十二届二中全会召开。D发表了题为“党在组织战线和思想战线的迫切任务”的讲话,此稿是胡乔木、邓力群起草的。D说:理论文艺界“存在相当严重的混乱,特别是存在精神污染的现象”;“精神污染的实质是散布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和其他剥削阶级腐朽没落的思想,散布对于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事业和对于共产党领导的不信任情绪。”他还说:“人道主义和异化论是目前思想界比较突出的问题。”

虽然大会的决议与D的讲话,都没有说要在全国范围内搞一场轰轰烈烈的ZZ运动,但在一些人的实际操作中,“清除精神污染”在发展态势就好像要搞第二次WG一样。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开展之时,坊间流行一句顺口溜:精神污染是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D在十二届二中全会上提出的是“思想战线不能搞精神污染”,针对的是思想理论和文艺战线,而传达到下面,“不能搞”却变成了“清除”,而且还波及到社会经济和老百姓生活方式和个人爱好方面去了。

1983年秋,对“科幻小说”的批评,与“清除精神污染”合流。批评的基调,也从姓“科”还是姓“文”,转变为姓“社”还是姓“资”。譬如,中科院某院士如此批评电影《星球大战》:“西方科幻小说很多是写未来社会的。它们按照资产阶级利益、资本主义制度的利益来推测未来世界……他们写的未来世界包括星球大战,这个星球大战完全没有科学根据。星球大战是一个星球的生物在侵略和压迫另一个星球;即使人类开展了星际航行,甚至跑出了太阳系,他还是要到那里去进行剥削、压迫,去和其他有智慧的生物互相残杀。这样说来,剥削制度是永存的、宇宙性的。他们所描绘的未来世界就是星球大战,或由一个星际帝国好像封建皇帝一样统治其他星球。……但对我们来讲,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这类作品对我们有什么用呢?”

对科幻文学的批判由此上升到ZZ高度,直接将科幻姓文还是姓科的学术争论定性为科学与反科学之争,是科幻创作中思想政治倾向之争。11月5日的《人民日报》在一篇评论文章中声称:“一些挂上‘科学幻想’的招牌的东西已经在社会上流行起来,并已造成科学上和精神上的污染……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有极少数科幻小说,已经超出谈论‘科学’的范畴,在ZZ上表现出不好的倾向。”批评科幻“散布怀疑和不信任,宣传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和商品化的倾向,正在严重地侵蚀着我们的某些科幻创作。”

一时间,所有的科幻出版部门风声鹤唳,噤若寒蝉。出版管理机关多次发文禁止刊发科幻小说,相关杂志纷纷停刊整顿,无论是国外的作品引进还是本土作家的创作,一切涉及科幻的原创性出版活动几乎都被彻底停止。已经试刊成功的《中国科幻小说报》,申请刊号的报告再也没有下文。最严重的时候,中国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发表一篇科幻小说。

科幻创作界受到重创,郑文光刚完成的长篇《战神的后裔》预计作为《科幻海洋》头条发表,杂志都已经制好版,突然接到上头命令,《科幻海洋》停刊,海洋出版社作为科幻出版重镇,被勒令整顿。1983年4月26日,编辑叶冰如把这个坏消息告诉郑文光,并约好第二天去办公室取回文稿。

但是第二天郑文光没有去取稿,他早上突发脑溢血,卧床半年后,终于能够站立并歪歪斜斜走路,但右手完全萎缩,不能正常发音,“新中国科幻之父”的创作生涯从此结束。

80年代中国科幻小说群体,受到了文学界,科学界,以及来自政治的多重困难包围。随着郑文光瘫痪,叶永烈、魏雅华退出科幻界,童恩正和肖建亨先后出国,其他科幻作家纷纷封笔。从1983年11月算起,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中国当时的所有科幻作品被彻底打上了“精神毒草”的标签。

在官方的扼制下,这场“清污运动”只搞了二十七天就勉强收场,但对科幻文学领域的影响却是深远的,中国的科幻小说进入了长达十余年的消亡期。据吴岩回忆:“1984年以后,所有的出版社都不出版科幻图书了。在中国就是这样,看似公平合理的一个政策,但实际的影响力却远远超过设定的范畴。我当时在北师大,学校还好,系里说我们不管。现在,25年过去了,我觉得这件事的后果,第一是把中国科幻发展的势头打掉了;第二就是给科幻读者造成很坏的影响,在全国读者眼里,科幻就成了一个坏东西,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社会动荡是科幻最大的杀手

多年以后, 当年因饱受争议退出科幻界的叶永烈总结说, 关于科幻小说的种种模糊的概念, 对于科幻小说功能的狭隘、片面的理解, 阻碍着中国科幻小说创作的发展。

科幻小说在20世纪初被引进中国时,就被纳入到了功利主义的方向,典型者如梁启超、鲁迅。也由于“science fiction”(这个词是1926年雨果·斯根巴克提出的 )词义的模糊性,使得其后大部分的人都把“科幻小说”等同于“科学小说”,那些幻想成分较多的科幻小说反而被排除在外,归入到一些“理想小说”这种神奇的分类中去。这种科幻小说理应承担“科学思想”传播的观点,对于当时以及其后70年我国的科幻文学创作产生了极其深刻、远超目前你们能够想象的影响——直到现在不少人还把科幻小说当做是科普小说,或者仅仅是那种地摊上的奇幻类读物。

建国后、文革后绝大多数科普评论家、科学家和有关领导则判定科幻小说是科普创作的一部分。他们以此为出发点,要求科幻小说更多地围绕着科学内容展开,压缩其中情节、背景描写、人物刻画等文艺成份,实质上便是否定科幻小说的文学本质。可以说,其后半个多世纪我国科幻小说的发展是呈现一个较为畸形的状态的。

科幻作家肖建亨指出: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一开始就伏下了一个潜在的危机.这危机就是“ 工具意识”过于强烈——仅仅把科幻小说当成了一种普及科学知识的手段, 而忽略了科幻小说为文学品种之一的文学品质。其实, 科幻小说并不是教科书, 的确不能承载过多的科学知识, 尤其是不能承载过分具体的、解决一个实用的工程技术知识的普及任务。过分的功利和实用主义, 恰恰使科幻小说的价值和社会功能难以真正发挥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进入20世纪90年代,随着整个国家的发展,革命意识形态话语的退场,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实施,给文学的发展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氛围。正是在此背景下,中国科幻小说开始与世界接轨,进入新一轮的兴旺,涌现出一批所谓“新生代”作家。也就是从此时开始,中国科幻文学开始发生剧烈的转型。在此之中,《科幻世界》杂志作出了卓越贡献。 观念的急剧变化,成规的破坏性颠覆,使得科幻已不需要承担“科普”的重任,而所谓 “软硬之争”也不再是什么新鲜话题。在科技昌明的时代,科学的普及已经显得不再那么紧迫,而就科幻文学而言,读者更加关注的是作者的自由表达。

“新生代”所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科幻观念,用《科幻世界》主编助理姚海军的话说,“新生代革新了长期处于科普羽翼下的科幻小说平白呆板的叙述模式,进而将科幻小说引向了一条回归本源的希望之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中国科幻的边界正在模糊,并有了一个凸入纯文学的远点。这足以有理由让人充满期盼地相信:中国科幻会给衰落的先锋文学注入某种活力。作家何夕曾说:“越是到了现代,科幻的界限似乎越模糊,魔幻现实主义、玄怪等因素越来越多地渗入进来。现在我们所说的科幻与凡尔纳的时代已经相去甚远。”

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就是1999年的高考作文题“假如记忆可以移植”。当年高考前,《科幻世界》杂志就曾刊载了主编阿来的一篇卷首语,题目就叫《假如记忆可以移植》,这种神奇的“巧合” ,意外地催生了中国科幻的热潮,而 《科幻世界》 更是成为广大高中生为数不多的 “合法”课外读物之一。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科幻“新生代”作家群逐渐壮大,并不断成熟。 这些 “新生代” 作家包括星河、杨鹏、韩松、王晋康、杨平、何夕、苏学军、潘海天、凌晨、赵海虹、刘维佳、柳文杨、周宇坤、刘慈欣、韩建国,以及科幻活动家郑军,科幻理论家吴岩等,其中刘慈欣、王晋康等人的作品在天马行空的奇崛想象之外,依然包含着极为严肃的现实关怀,他们共同缔造了当下中国科幻新一轮的繁荣。

作为多年来“在边缘处追索”的文艺类型,新世纪科幻文学的发展,有赖于整个社会政治环境的宽松,经济发展的稳定,科学技术以及思想的进步。正如科幻作家刘慈欣所说:“在国内科幻可能遇到的种种意外中,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可能出现的社会动荡......我对读者朋友说科幻是一种闲情逸致的文学,他们都不以为然,但这是事实。只有在安定的生活中,我们才可能对世界和宇宙的灾难产生兴趣和震撼,如果我们本身就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科幻不会再引起我们的兴趣。事实上,中国科幻的前三次进程中的两次,都是被社会动荡中断的,社会动荡是科幻最大的杀手。现在,平静已经延续了二十多年,感觉到在社会基层,有什么东西正在绷紧,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时都可能出现。但愿这只是一个科幻迷的忋人忧天,但愿太平盛世能延续下去,那是科幻之大幸。”

编辑于 2020-01-05
邓非寰
邓非寰
菜鸡(注册结构工程师/翻译/潜水员)
根据现在李长老已经接见了那个写“culture revolution(你以为我想写英语么)毁了太阳系”而且受到外国人民热烈欢迎的科幻作家来看,我们马上就可以再次体验当年的剧情了。
编辑于 2017-06-28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1983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
发布于 2012-09-08
知乎用户
知乎用户
韩松和刘慈欣在做客《小崔说事》的时候,节目的最后韩松说过这么一段话:“中国的科幻文学,他和美国的发展很像,都是由一个杂志发起的,他的很多主要作家、核心作家,都聚集在一个杂志周围,像美国那个叫《惊奇故事》,中国叫《科幻世界》,当时刚才讲到,那个电影上讲到八十年代,整个中国当时是科幻达到一个顶峰的时候,几乎各个省都有自己的科幻刊物、杂志、科幻创作群体,然后那个事情一来就全部没了,最后就剩了一个《科幻世界》,如果说那个时候《科幻世界》没有坚持下来,我不知道它怎么坚持下来的,如果它没有坚持下来,就没有今天《小崔说事》这个节目。”
编辑于 2015-11-19
杨爱红
杨爱红
炮塔越多越革命!
看到题主的问题描述里面有「80年代已经改革开放了为何还压制科幻」这样的话,我不禁想来多点嘴。
先扯点远的:一个共产主义者会如何对待科幻?
就职于新华社的韩松大神说过,一名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必然是一名真正的科幻迷。毕竟,共产主义的理想本身就充满了科幻意味。
而在共产主义理想破灭的80年代,科幻跟着躺枪也就不足为奇了。
发布于 2014-08-19
匿名用户
匿名用户
前文化部部长 刘忠德
发布于 2012-12-10
李伟
李伟
与神角力的孩子
经历过胡思乱想的高峰,
中国人又回归了现实,
下了海,
做起了生意。
发布于 2012-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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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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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傻逼民间鉴定师
楼上说的都是科幻业界的,我没有查具体的数据资料,随便扯几句
科幻文学的发展不可避免的要与整个社会环境的大气候结合起来
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查查80年代的社会风气,那是个气功大师流行,各种伪科学组织泛滥,水变油话题异常火爆的年代
经过十多年思想的单一化,国人一下子从禁锢走向了没有限制的开放化
实际上,可以为之佐证的还有各类电影电视剧和文学小说,当我说80年代很多电影电视剧出现了大量的远超现在的性裸露镜头和争议话题时,很多人的反应是茫然,尽管他们儿时也曾经经历过那个年代
在80年代里,对科幻的质疑是有现实依据的,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是科幻还是伪科学,所以科幻混留在一大堆伪科学里遭殃了
此外,个人意见,虽然我很喜欢那种调调,但是在当时的环境下,科幻是有其缺陷的。很多作品没有扎实的科学理论支撑,只是我觉得科学会发展到那一步的,然后就各种夸张和扩大化了,这更让其和种种伪科学混杂在一起被视为了“糟粕”
编辑于 2012-12-17
秋杀
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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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练气功呢……科幻是什么……有水变油牛逼吗
发布于 2015-05-23
匿名用户
匿名用户

在任何时代,都少不了唯恐天下不乱然后踩着别人混饭吃的闲人。

时至今夕,对科幻的“批判”又出现了新的形态。它们不再满足于对科幻中“科”的质疑,而将更猛烈的炮火对准了科幻中的“文”。
从责难科幻的立意和作者开始,更进一步抨击科幻的读者和观众群体,以至于用一些危言耸听的旗号,试图驱赶甚至掐灭科幻的星火。
【立意黑暗、负面价值太高、对未成年人有害……】是为打到科幻而立的新的标签。于是呢,有这样一帮深谙“社会学、心理学……”之道的“精英人士”们肩负着“忧国忧民,拯救下一代”的“使命良心”开始担忧起科幻已经对人产生了奇奇怪怪的“莫名影响”。
它们在把科幻“抽丝剥茧以后”,去除掉那些它们认为是“垃圾”的东西,通过对科幻的踩踏,而为科幻设计了一个它们心目中的“标准模板”。即【立意伟光正,结局真善美】
所有有违此标准的科幻作品都将被口诛笔伐,这一切都源自于它们高深莫测的“真理般正确无比的学问”和将科幻“带入”(当成了)现实发现的负面价值,仿佛如此,它们那倍受空虚寂寞冷煎熬的心灵才能得到些许慰籍,才算是对国家~民族~社会尽到了责任。

哦,也许顺便它们会趁机输出一下自己的价值观,推广一下自己的“正确纲领思想”;然后贴出一个链接,安利一波自己的“见解和研究”文章,仿佛每一次自己主页的点击和评论+1都会令它们欣喜若狂。当它们得益于此或得意于此的时候,也会故作谦虚的对自己说道:“这,不正是我应该做的么。”

口可
口可
编辑于 2018-03-02
Liao Ares
Liao Ares
因为被归为儿童文学
发布于 2016-02-25
Ku Kl
Ku Kl
无业
绝对是535的影响,88年前,国内很多很好看的杂志《科学画报》,《故事会》等,很多科幻小说看的,什么UFO,百慕大三角都是那时候兴起的。中国那时还有比较出色的科幻电影。现在想想,简直像梦一样。
发布于 2015-05-24
匿名用户
匿名用户
科幻的激情必须是从小培养的,过了年龄,这方面就没希望了。上世纪80年代的20〜40岁的人,不是这样长大的。就算有科幻作品,也没市场。他们看到国外的科幻小说或电影,会说:"这些外国人真能瞎想"。真正喜欢这些的,是我们这些小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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